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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之人的避風港,一窺阿公店的美麗與哀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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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AGE by Raychan from Unsplash

五股前獅子會會長造訪萬華區「阿公店」引發群聚感染,不僅讓自己被稱為「獅子王」,還登上《彭博社》(Bloomberg News),各種對阿公店的戲謔與指責也持續在網路上發酵。然而,這彷如昨日黃花的產業,其實遠比許多人想像得更加耀眼,這類場所不只是空虛之人的庇護所,更是許多底層人士重要生計來源。

IMAGE by Andy Wang from Unsplash

阿公店名稱千奇百怪,探究台灣茶室文化


俗稱為阿公店的交際消費場所,其實並沒有正式名稱,除了最近常被媒體使用的阿公店與茶藝館外,又有涼茶店、理容院、練歌場、歌友會、小吃店、卡拉OK等別名。長期關注台灣地方議題,現任香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學系講師陳逸婷,就曾對台灣茶室文化進行田野調查,並指出阿公店並非外界想像的汙穢不堪。

許多阿公店客人沒有傳統定義下的家人,或是與血親家人疏遠,店裡的小姐就成為填補他們內心空缺的「家人」,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客人會天天造訪阿公店,這些人真正想要的,可能不是肉體的接觸,而是獲得心靈上的富足。

因此某些客人一天內會連逛好幾家店,與不同小姐互動,而阿公店作為上個世代的娛樂文化場所,提供的服務主要為泡茶與唱卡拉ok,提供的歌曲也多是日本歌、台語歌或中文老歌等曲目,在這些「俗氣」服務背後,其實也隱藏許多無奈。

就像絕大多數年輕人在網路社群平台進行社交與娛樂一樣,阿公店就像上個世代的臉書或IG,提供中老年人社交與娛樂平台,沒了阿公店這些人就失去生活與社交圈。曾出版多本詩集、散文與小說的作家鄭順聰也指出,孤單的中老年人除了要面對性的衰微,還要排解很多人生挫折,而阿公店就像是給了他們明星般的舞台,在酒與胭脂中尋求刺激與安慰。

IMAGE by Ketut Subiyanto from Pexels

小姐不敢篩檢與逃逸,恐成防疫破口


客人與小姐朝夕相處,自然也常衍生出「戀情」,但這情愫有時更像是某種相互依賴的關係,而不是傳統認知下的男女情愛,對客人來說,小姐提供他們心靈上的滿足;對小姐而言,客人支持了她們的生活,還緩解一些經濟壓力,而許多客人除了天天替某個小姐捧場外,還會「拉幫結派」幫她做生意。這種獨特的互利共生關係,卻在疫情下受到打擊、遭歧視,暴露出阿公店的黑暗面。

萬華區疫情爆發後,台北市警方發現過去約有80名外籍小姐在不同阿公店上班,當地議員鍾小平也接獲舉報,稱上百名以看護名義在阿公店工作的外籍女子逃逸,回到中南部雇主家;更有甚者,熟悉情色產業的前萬華區議員童仲彥透露,平時在阿公店工作的外籍女子面臨收入斷炊後,改在路邊拉客進行校交易。

這是否顯示出過去將阿公店營業登記為飲食店「合法掩護非法」的問題?一些外籍女子可能藉由阿公店掩護,與客人進行性交易,以此隱藏在萬華區裡的黑戶可能不計其數。不過「無知與恐懼才是防疫最大的敵人」,如果能對阿公店的消費者與工作者多些包容與關懷,而不是指責與歧視,相信會讓他們勇敢站出來接受篩檢,與所有人攜手對抗疫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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